Isha白(是阿令呀)

李花千绽白满头。

【秦皇岛拟人】遛弯

城市拟人——秦皇岛

老秦今年觉得这节过的没甚滋味,大家族里的兄弟生病担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要怪家里那几个怕人群聚集出事的家伙撺掇着没办起来大集。

无论是那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大集还是天下第一集的牛头崖大集愣是来的人稀稀疏疏的,除了常年这个时候卖驴肉的那些个小伙,也没啥熟面孔。老秦喜欢热闹,那是以前在东北养成的喜好,现在到冀家这么多年,也没变多少。看着这边儿上都能躺俩人的距离,多少有点说不出的落寞。

“但也挺好,这也是为他们自己好。”老秦自顾自的叨咕的着,想着兄弟的病赶紧好,自家小朋友也多注意着,就没啥过不去的坎。

他是喜欢热闹,但更想着平平安安。

在家呆的憋闷,又不好求正在封山期的抚宁昌黎为他破例,于是就溜溜哒哒的爬上了老龙头。

前天刚下过一场雪,下的不大,甚至断断续续的,只铺了薄薄一层。他站在长城的入海口回头望去,只有他一行的脚步,踩开了那层薄雪,露出了沉默多年的长城砖石。

不过也是,现在非常时期,可没人敢跟他一样说在外面逛就在外面逛,毕竟这封村封路的,要是真逛了,还不一定回的去家。

他又朝下望,那海里面落着的是当年修长城时候的废石,有明朝的,但更多的是新中国刚成立那且的事。海浪打着城头噼里啪啦的,大块大块的翠色玻璃就往城砖上撞,装出了稀碎的白沫子还不满足,想着自己终有一天能冲破这庞然大物的阻拦。

还不等他又回忆起那求仙入海的徐福模样,又或是志在千里的刻碣石的曹操,这冬日的风刮的他脸疼。

“嗯,这大风还是当年那个味。”

潮汐涨歇,日升月落,山海无言。

北戴河的滨海大道还是老样子,鹰角亭无言的守望着那群鸽子,顺带着欣赏每个早上的日出。目力所及的最远处,仍是海天一色的纯净淡泊。

老秦扒拉开口罩呼出一口气,就在那嚣张蒸腾的白气儿间看见了老相识的鸟儿,对于他来说,那鸟年年冬天都能见着,倒是苦了一些拍鸟的摄影师还要特意找时间。

“喂?”

北戴河的电话来的正是时候,老秦刚接,就听她那杂着东北大碴子和北京儿话的口音连珠一样的崩豆。

“老秦儿,你到哪旮啦?一会儿,青龙特意给你拿的豆腐凉了啊。”

老秦就好青龙家的那口老豆腐,他顿时歇了和鸟打招呼的心思,左手往兜里一插。

“就到就到。”

我不知该如何形容你,是清风明月,是浩瀚星河,配今天或许太过平凡。

我不知该如何描述你,是青莲剑仙,是此间少年,配属于我的你显然太过官方。

我想过人生逆旅必有奇迹,却没想过世界如此珍重,让我遇到了你,你是我的一盏灯火,是我不宁不令的雷霆。

192天,我们隔着两个世界,但这从不是距离,我也从不在意外人的言语,毕竟爱情是件很奇妙的事情,我知道,我也能强烈的感受到,此刻,我们爱着彼此。

从前不知何谓所爱隔山海,此后终信山海亦可平。

我写不出动人的情话,也不知道我们以后会成为什么。

但至少此刻,我只想告诉你:

我爱你,我的心上人。

【李白乙女】和解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糖

脑洞短打

现代设

ooc多

或许会有后续

 

早晨下了雪,下的纷纷扬扬但又漫不经心,断断续续的任落在地上的雪层化了又铺。阳光虽然仍兢兢业业,但看得出它内心也渴望着能偷得半日闲。

屋子里暖气给的足,躺在床上消磨时间的你只需要套一件衬衫就能表达对冬天的尊敬。床头柜上的玻璃里盛着的是昨晚烧的热水,几颗漂浮在上的干枸杞看似养生,实则不过是熬夜后掩耳盗铃心思作祟的产物。

手机充电器距离床头柜有足足一米,是你手伸不到的距离,闪烁在屏幕之上百分之三的电量预警给了你二十秒钟的抉择时间,你看了眼那近在咫尺的充电器,选择再次打开微信,手指下意识的翻动通话列表,直到翻了个底朝天才反应过来那备注着“老李”的通讯人已经不在两周了。

怅然若失的复杂感情一并涌上心头,你生出一种不知从何而起的无力感,任由手机振动一声后黑屏,再被你扔到一旁。

过久的不正确仰卧会干扰到自己心跳的鼓点,你听着它从平静到失控疑心自己是否得了什么不可治愈的绝症。但事实证明,分手不会是绝症的诱因。

“叩叩叩。”

室友在敲门。

“我买了香锅和啤酒,一起吃吗?”

想来是看她这两周太过低落,特意过来看看她。

她话音刚落,你的肚子很给面子的叫了一声,你看了眼床和门的距离,选择直接滚下去。床不算高,更何况床下铺着柔软的长毛绒垫。

长毛绒垫的包裹感有些温暖,裸露在外小腿有些依恋,它下意识的蹭了蹭垫子,却忘了垫子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不过你也没忘记门外的好心室友,连忙坐直身体拉过一旁的小桌子,“吃,进来,我屋有桌子。”

起身接菜品的时候手没掌握好和桌沿的距离,直接打在桌面上,“啪”的一声让舍友都产生了幻痛。反倒是真正掉血的你跟个没事人一样,故作淡定的甩了甩,在你记忆里,那个人或许也是这样?

你自我发问又自我回答。

“害,他啊。”

分手两周后的今天,你依旧没法欺骗自己说你根本不在意他。

 

李白手机里“victory”的播报女音已经一连响了七次,坐在他身旁的韩信看着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小姑娘的娱乐邀约继续单排,只得佩服他不怕被机制制裁的勇气。

不过这局的李白显然没有前七局打的好,团战中多次上头,伤害虽然是打满了,但几乎次次有去无回。

“菜了?”9/7/3的战绩着实算不上好看,这种莽夫打法几乎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目的去的,可能相比其他莽夫,李白这一个人换双C还暂且配得上他这国服剑仙的身份。

“法师不行。”

韩信看了会儿中路的王昭君,愣是没想清这巅峰赛法师标准水平的操作在李白口中怎么就不行了。

“冻不住。”

李白面无表情的解释到,肌肉记忆总比大脑指令要慢上一些,这几波团战之所以他会死,几乎就是在昭君开大的一瞬间想也没想直接冲上去,好像就注定她一定能冻住c位一样。

“对面公孙离和貂蝉,你还想让人家怎么冻。”

脑海翻涌过无数对局场面,他不知该如何向韩信解释,他习惯了他前女友二技能抬手的稳定控制,那延迟而起的金色凤凰就是对面死刑的信号,几乎从不失约。

于是他摇了摇头,“就是不行。”

千年之狐的手感比凤求凰要重上一点,他砍着暴君莫名其妙冒出了这个念头。

 

“…你俩到底是为什么分手啊?”几杯下肚,室友终于是忍不住问了你。你还是因为酒精过敏而不能喝酒,有时候你过分厌恶自己的过敏设定,它剥夺了你睡梦之外所有失控的理由,那些回忆明明五味杂陈,你却像反胄的老牛随时随地把它们拿出来琢磨,只不过牛是为了消化,而你,只是给自己添堵。

在室友眼中你们其实应该是毫无交集的人,却偏偏在了一起。有关李白学长的传说在他毕业后仍在学校流传,过于有魅力的玩咖完成百人斩已不在话下,他确实有让女孩子臣服的颜值与才华,就连轻浮这点也可以换个角度解释为风流潇洒。而你,连对于所有娱乐场所的认识都来自于小说的乖乖女,平时宅在宿舍里码字打游戏,若非快递和外卖便不会下楼的“究极废人”,怎么看,怎么与他不般配。

但是在舍友眼中,你们也是最不该分手的人。你们在所有人的惊讶中宣布在了一起,好似没有热恋环节便直接过度了老夫老妻模式。你给他毫无条件的信任,就连他夜宿夜店也不生气怀疑,而李白,则是给了你他所能做到的所有的爱,这个风月老手放弃了他所有的套路,真实,甚至有些笨拙的去学习如何做一个伴侣,而非仅仅是“男朋友”。

“你知道为什么妻子会吃醋吗?”你不去回答舍友的提问,反而丢出这样一个问题。

舍友端着饭碗摇了摇头,她不明白这有什么为什么,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她看着你不知为何带着点悲哀意味的笑了笑,听你说:“因为妻子爱她的丈夫。”

你突然福至心灵,却又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说你那时候不吃醋是因为你根本不爱他?”

“怎么可能…他可是我男朋友啊…只是我那时候清晰的认知着我对他的爱并没有可以让我失去理智。”

舍友被你绕糊涂了,夹着毛肚半天也没动一口,照你这么说你明明现在是对李白的情感更上升一层,但是你又为什么会提分手呢?

“…我害怕。”

我怕当我用全力投入其中,那些泛滥汹涌的感情首先将我淹没,我怕当我把唯一的气口留给了他,他松开我,任我被狼狈的沉入,彻底溺死。

你沉默了一会儿,夺过舍友边上的啤酒喝上两口,二氧化碳不停向上翻涌,几乎是同时间,脸颊上不正常的热度顺着淋巴烧到全身各处。

你闹不明白那人怎么怎么会喜欢喝这种东西,头晕比忘忧先一步找上门来,舍友被你不正常的行为吓得把那块毛肚掉在了米饭上。

你近乎落荒而逃的跑近了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个干净。

 

那局游戏还是输了,李白怪的是韩信的毒奶,但韩信表示最后一波风暴龙王是李白下意识去碰回身救王昭君才被对面抓住了机会。

“啧,我看你是又想起那个小姑娘了吧。”

韩信一看李白这副难得失落的样子就知道是这个原因,这回李白可是把心窝子掏出来给人家了,本想着能一直走到婚姻殿堂,可是还没等他托人订的订婚戒指画出稿来,他的前女友就以“我们不合适”的理由分手了。

“为什么呢?”

冬日阳光莫名明媚,他一抬头便与太阳撞了个满眼满怀,绿眸莫名胀的发疼。

“哪有女孩子会要你这样的丈夫。”一直在躺椅里装死的诸葛突然发声,把韩信和李白都吓了一跳。

李白挑眉,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那把大冬天也不离手的扇子尤自扇的悠闲,扇子的主人玩的开心,语气也多少带了点轻松的意思:“喝酒无节制,夜不归宿,红颜无数。”

他这轻松的语气半点没让李白轻松,李白眉头皱的死死地,想反驳你才不是这样的人,却又自我惊疑是否你只是因为为了不让他失落而强装不在意。

有时候男人的脑补能力比女孩子更甚,李公子脑海中蓦然想起你唯一一次失望眼神,平时神采飞扬的灵动劲儿全都收回来,虽不言语一词一句,也没有什么做作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他就是能不住的心疼。

下意识去碰摆在茶几上的烟盒又放开,他本来是烟酒皆沾,但你闻不见一点烟味,就再也没碰过。

“行了,别念念不忘了,哥带你蹦迪去。”

“不去,肺炎。”

那就这么算了吗?李白自问。他本不应该纠结这件事的,爱情于他并非必需品,他应该用统一标准处理这种场面,两周的空档期已经足够,微信上闻到风声的小姑娘每天还在问哥哥在嘛…

但是,你不一样。

你被规划在他人生往后的每一处镜头中,你不该现在就这么离去。若此为情,那便还真是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沉思的褐发少年突然站起,弯腰拿过车钥匙,连大衣都顾不得穿上就拉门而走。

韩信不懂这是什么展开,他看向一旁沉迷于玩扇子无法自拔的诸葛亮,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疑惑。

“记得戴口罩。”

曾被玩笑过“武陵仙君”的诸葛亮却看的明白,他提醒李白,也不知这个急着去向心上人解释的小伙子到底有没有听到。

 

舍友见到门口只穿着毛衣的李白其实整个人是懵的,她愣愣的把人请进屋子,愣愣的解释到。

“她喝了酒不太舒服,现在睡了。”

“她喝酒了?”

略带生气的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心疼,他轻手轻脚的摸进屋子,他的小姑娘缩进被子里显得格外娇小,因为不舒服而皱着的眉头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他坐到床边握住你那只伸出来的手,看着你眉毛渐渐松开而自己松了口气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熟悉你所不知道的你自己,这些习惯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李白是把潇洒放进骨子里的人,而他也是把你放在心里的人。

你半梦半醒间看见了那个让你心心念念的人儿,恍惚以为自己还是在做梦,半嗔半笑的撒着娇:“你怎么才来找我,我还真以为你心里没我了。”

李白见到你这个样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脑补,他很快就接受了你的傲娇属性,并反省自己以前不够直球,所以他现在说:“是我错了,那么小姑娘现在可以原谅我吗?”

“…我只是,很想他。”你答非所问,抓着他手的动作越发的紧。

“他知道了。”李白的帮你把被自己压住的头发理开,又揉揉你的头。

“睡吧。”

所有想说的未说的,所有恐惧的害怕的,此刻都沉默下来,只剩下这一如从前的温柔。

 

 

【点梗】百关回馈

占tag致歉

这里是Isha/阿令

发现自己关注破百了很开心,谢谢大家的认可和喜爱

这条下面在

评论区随机抽五个小可爱送千字段子

红心区随机抽一个小可爱送五千字短篇


范围:全英雄x你(bg向);自设个人向

相关:可点梗,全结局可选 ;自设需要提供完整的人设哟

活动时间:2.1 23:00——2.3   11:00

注意:

1.以上回馈将在选人结束的两个月内全部完稿。

2.允许开车,上限是三人行。

3.可以选择私发或者发在tag里。

4.以上所有解释权归阿令。





前天的事情了

拿着凤凰于飞娱乐遇见个李白

他:“凤凰?”

我:“凤凰。”

我方五楼大哥看见对话后秒换了韩信+闪现

他:“白龙?”

李白:“狐狸?”

韩信:“好。”

李白(同时):“不可能。”

然后大哥在开局前一秒极限手速换了惩戒,一看韩信拿的飞衡。

韩信【全部】:昭君,我这身更配你。

李白【全部】:?

然后我就看着这俩大哥站泉水里给对方甩技能…

(大哥你说你俩这也打不死可干啥呢)

对面貂蝉(金娥子)【全部】:昭君,你觉得我怎么样

李白&韩信【全部】:不怎么样。

那局射手挂机了,辅助还是小明,李白韩信都挺秀的,但是因为阵容问题还是输掉了,不过整局我们都很欢乐hhhhhh到最后竟然没人举报那个射手

突然觉得大乱斗就该是这个样子?



【李白乙女】我可以做你的神明吗?

大家新年快乐

这篇是给自己的初三生日的生日礼物。(终于赶在初三过去前写完了)

所以ooc和李白都是我的哦

有点混乱,也有点烂尾

慎重食用




她从未来到过这种地方,密林遮了倾泻的月光,竟稍微透着点层层叠叠的红。周身的未化形小物因恐惧她的威压在不住低吼,那些沙哑破碎的声音滚在喉咙里,她才后知后觉的敛了气。

如蒙大赦的小东西飞快的向四方逃走,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她应该问问路,这四遭百里便好像无了鲜活生命,只剩下她脚踩枯木的“嘎吱”声格外清晰。

见过大风大浪的阿令面上装作波澜不惊的向着密林深处走去,垂在长簪之上的血石亮着诡异的光芒,多亏这密林没有人,若是有人,就只能看见这为她照路红石一路飘着,怕是会被吓个好歹。

她猜的不错,这种小妖极多的密林里定有座大妖庙宇,才不过两百多步,那密林中的雾气就仿佛散了个干净,月光澄澈如水,尽数打庙宇上,只不过这庙宇…多半是废弃好久了。

褪去朱漆的桐木摇摇晃晃的撑着庙前的牌坊,时不时抖落出一些蜘蛛网来。阿令想也未想的穿门而入,她可是怕自己推门时惊扰了那些堆积了千年的浮尘。

只不过这刚一进门,就看见了一个躺着的凡人。

阿令甚是佩服这白衣凡人的胆量,到还真是什么地方都敢睡,这庙宇周围妖气冲天,若是换了个凡人怕是连这门还没进来,就被那些个没化型的小妖怪给嗦干净了。她一边摇头一边往着那堆还燃着的火走去,虽说她这个境界早已不畏冷热,但是她却过分喜欢温暖的热度。

靠着火堆再近一些,那股暖意徐徐抚上面来,她贪婪的叹了一声,那缠在横簪之上的赤色长绸也心满意足一般的乖乖落了下来,不再张牙舞爪的飘着。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白衣凡人,他凌乱的棕发带着点卷度,五官比一般人深邃,想来有一点西域的血统,倒是怪好看的。

心中刚想着想看人眼睛的样子,这白衣凡人便睁开了眼。两点灵动的翠色应着火光璀璨如芒,就是这凌厉的目光锐气太重,不像是个温润公子模样。

这双绿色的瑞风眸子眨了两眨,阿令也跟着眨了两眨。她甚至能从那点倒影中看见自己托着腮一脸的花痴样。

等一下…

想来是被关了太多年,脑子好久不用钝了许多。阿令这才反应过来这白衣凡人是看见了她才会如此戒备。

“你能看见我?”

白衣凡人听到阿令这问句一愣,又抬头看了看那被蜘蛛网盖了一层又一层的庙宇供着的神像,实在是看不出来这神像的本来样子才又把头放回来。

他装作根本没有听到阿令问句一般又合上了眸子,顺带翻了个身。奈何这演技太差,看的阿令一阵不高兴。

“你看见了就看见了嘛…我又不吃人。”

“真的不吃人?”

本以为这凡人不会回答,却没想到他又悠悠的转了回来,用手肘把脑袋支起来,活脱脱一副美人醉卧像。

“我是神,我当然不吃人。”

阿令见对方一脸的不相信样子,认认真真的解释到。只不过她可能不太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因为越狱而衣衫不整的模样对于凡人来说更像是个狐狸精。

“…算了,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吃人吧。”

那些乖乖垂与两侧的红色绸带在听到这句话后“倏”的一下飞起,便也连招呼也不打的就向白衣男人的门面袭来。白衣男人眉毛一挑翻身站起,不知什么时候握在手中的三尺长剑挥舞着迎上那赤色绸带,两者相触竟是发出了金石相击的清脆之声。

阿令皱着眉头停下了攻击,向后退上一步,凌空而舞的红绸随即收回,无骨一般无风自动在她身体两侧。

“凡人,你叫什么名字?”

末了,怕是这凡人不配合工作一般又强调了一遍。

“我不吃人。”

还在戒备的李白搞不清楚阿令的下一步动作,听到两句话却笑开了,上前一步搂起自己躺在地上的酒葫芦背在身后,才答到。

“在下李白。”

“李白…”阿令念叨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有点熟悉,但又回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又听这李白用他那清朗的声音问向她道:“不知女神尊号如何?”

这凡人胆子是真的大…

她沉默了一会,才回答道:“本神没有尊号。”

好像这凡人也不在意,听完她的回答也没有往下说话的意思,反倒是又走了回来继续坐在火堆面前喝酒擦剑。他那酒葫芦显然陪伴他有多年,盘的圆滑的表面藏着细腻的光亮,在火光下稀碎的闪着。

“你呢?”她立在李白面前,头微微低垂,声音平淡,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故友,随意的话着家常。

“什么?”

“你为什么来到这庙里呢?”

李白听到这话笑了一声,“倒不是李某愿意来的,只是这密林不论往何处走都走不出去,又是夜半三更天,倒只好来这里凑活一宿。”

在一些流传甚广的故事里,林子里的精怪总会好奇人类里那些年轻俊美的少年,它们造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带着点看戏意思的堵住出路,戏弄着这些少年郎,以看他们着急出丑的样子取乐。

阿令看着眼前这云淡风轻的俊美男人,怕是想不出他着急上火的模样,想来林间精怪也是因此落空了心思,赌气一般不让他出去。

下句话在说出口前刹在了嘴里,姑娘模样的神明眼睛一转,显然是动了什么心思,只不过这双瞳子实在太过灵动,让李白心甘情愿的继续听下去。

少女神明双手拂过两周,眼前火堆上的火焰杯分而送之,去点燃那些早已枯涸的蜡烛,中间那八手八眼神像手中的莲灯也同着亮起,一时间庙宇里光若白昼。

“我可以带你出去。”

阿令显然满意这灯火的明朗,让她想起了一些关于过往的东西,随即她向李白伸出手去。

“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神明吗?”

少女神明的背后是灯火摇曳绚烂,而少女神明的眼中,是少年那一双落入灯火的眸。




御剑而行,李白绘着赤色凤纹的白衣衣摆猎猎作响。他的一旁是脚踩着那曾属于庙宇牌坊的桐木的少女神明,仿若存了较劲的心思一般,两人都牟足劲的向前飞去,谁也让不得谁,第一名轮流变换,也可让人称得上一声少年风流。

“你有这本事,为何还能被困在那庙宇里?”

“若非此次被困,又怎能得女神您青睐呢?”

李白避而不答,依着他平常的风流性子一并敷衍过去,却没想到阿令竟也跟着附和。

“你猜,我这女神青睐的是什么?”

李白听到这话心中觉得玩味,偏头望去,却被那晃动闪烁的血石抓住了目光,星夜将近,白昼已至,云海翻腾着为太阳造势,李白却觉得自己已经见到了那轮红日。

阿令不知他在看什么,只顺着他目光回头望去。

千百年阴暗的冰牢已把寒冷刻入她的骨髓,她也习惯了来去寒霜暗夜之间,炙热将至之时她竟瑟缩的向后躲避了一下。幸好已经化暖的寒风又卸去她的戒备,她才得以贪婪的去拥抱眼前的美景。

金色的辉芒一并着喷薄的赤色霞彩分了云絮几点颜色,天光清亮可取来照深渊冥冥。阿令惊喜的回望看向李白,也不知是这天光更绚烂还是少女神明眼中的灼灼更灿然。

朝霞拂过她的眼角,沾上胭脂的颜色,清风绕着他的袖子又转了个弯向前去,仿若奔腾千里依旧不改少年意气。

剑客诗人灵感大发,胸中的浩然快哉风比从前更无。一时间头脑中闪过无数词句,却抓不住,他也不去强求,索性直接放过。

抓来腰间酒壶,饮上一口,清冽的酒水蕴着天地最清明的灵气,化作四字:

“此间山河。”




“此行此去?”

“长安。”




和阿令相处的久了,李白总会把她当成一般凡人家的少女,若非偶尔路遇劫道者,她那处理方法着实残忍,又或是一觉醒来就只剩个血石躺在床榻,他都有种拖家带口上路的错觉。

习惯有人陪伴是似乎是浪迹天涯的侠客的大忌,想来他应该一人一剑天涯长歌,看过古刹三千落雨再一夜赏飞雪山巅,听过市井艳曲儿再抱琴和一首白阳春雪,前席琳琅开宴后又独走夕阳。

但若是让他再回到一次庙宇,他还是会选择接过那只手。他是她唯一的信徒,若他当时笑过,那她现在又会是谁的神明呢?

他自笑自己的想的太多,鞠一捧浴桶的清水淌洗过尚还存着昨晚香意的面颊,浴桶中的热水蒸腾着白汽,他伸手去够方凳上的血石。

前天说是因为他的信仰终于能化作实体的神明,十分雀跃的用着他的银子给自己买了几套现下姑娘最流行的衣服。

“你们凡人的衣服好是好看,就是这架要怎么打。”

宽大的广袖素丝织就,暗金的牡丹花纹初绽。里面的襦裙同样是宽袖大裙的华美范儿,赤色绫罗有凤来仪,配着她那长簪之上的赤绸真真有美绝的大家小姐风采。

想来神明也不懂人间的穿衣规矩,李白一想到她那平时那身衣服,若是走在长安以外的地方怕是会被一些老先生说不知羞耻就有点好笑。服装店的老板娘以为他这金主是满了意,便继续说着好话。他看着他的神明被小小的裙子绊住了脚步不知为何心情极好,大手一挥,一个荷包便贡献了出来。

几番逛下来,天色渐晚,于是这丫头问长安夜里还有哪里好玩,他想来想去,带她去了他最熟的花楼。长安的花楼有分柳巷,虽然提供的业务差不多,但更多的是些清倌与美酒,就算是姑娘进去也勉强合的上情理。

但李白再怎么风月老手,也忘了阿令这一身大红跟着他去花楼,怎么看怎么像是正宫宣告主权。迎上来的梁妈妈用着看透不说破的目光给他安排了一间房。

他的红颜知己一并全来了,这四五个皆用着哀怨的目光怨他这薄幸郎。看着那些个如花似玉又或者与他有过春风一度的姑娘此般哀怨,他也着实有点难受。

“你们不高兴吗?”

阿令不懂这莫名哀怨的气氛因何而起,听着一曲广陵散接着一曲秋风词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欢乐的气氛。

听到这疑似炫耀的话意,那与李白结识最久白裙女子咬着唇,泪花一下子转在眼眶里,可怜又希冀望着李白。

奈何李白却没瞅她一眼,他的小神明拉着他的袖子用着心语问他:“你是不是怎么着人家姑娘了。”

想来韩重言说他是个渣男或许有几分是对的,他安抚一般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离席。

小姑娘们的眼神随着他走,见他拉开门,喊了梁妈妈,见他几句话滴水不漏的笑着把她们请走,换来了其他新来的喜庆的小丫头。

西域的琉璃珠子一颗有龙眼大小,他随手一撒,撒了十几颗,姑娘们就一并的抢着,娇笑连连,琵琶不停的奏着,是最欢快的胡璇曲。终于是觉得有了点意思的他又把那兜里剩下的珠子全给了阿令。

“你喜欢哪个,你赏她。”

琵琶声应景儿的停了,等着姑娘的回答。

那长簪之上的血石晃了晃,阿令也学着他的样子向席下一洒,想来神明的声音取自山涧响泉,不急不缓泠泠然也。

“哪个抢的最多,我就喜欢哪个。”

席间琵琶又弹了起来,投壶刚歇又起行酒令,阿令没学过诗韵,缠着他教她,刚学了个七八分,那酒也就醉的七八分了。

他倒是没想到连神明也会喝醉。

倒在那云鬓花容的姑娘怀里吃着人家剥着的柑橘,桃花酒为女儿描上桃花妆,朦胧着醉眼唤他名字,早就凌乱的衣裙遮不住半露的春色,爬上的赤色的肩头灯火间格外旖旎。常饮风月里过花丛的剑仙大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却偏偏看她的一举一动都好像被放慢了一般,一种奇异的情愫夹杂在心脏跳动中慢慢的形成鼓点,他端起玉碗饮过一口,万千心思都顺着这口酒一并咽下。

伸手去拉那已经软瘫在别人怀里的阿令,却不想这小姑娘直接扑到他怀里,紧搂着他的腰好像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一般。

也不知她的脸颊与他的胸膛谁的温度更烫一些。

席下的歌女一阵嬉笑,十分识趣的离开。李白叹了口气,打横抱起软掉的阿令就往内室走,却叫阿令揽住了脖子,给他一起摔在了床上。

“李白你看。”

她好像献宝一般的举起一颗琉璃珠子,那是翠色的猫眼石,干净,不带一点瑕疵。同她的眸子一般澄澈如水,或许也同她眼中的他。

“你的眼睛是这个宝石做的吗?”阿令问,喝醉的声音稚嫩的过分,绿眸蕴着火苗亮的惊人,她每眨一下眼,都仿佛舔着那火苗越起越高。

李白皱了皱眉。

“睡吧。”

剑仙抽出那被搂住胳膊,打算去楼外冷静一下,可他连身都没起来,就被人拽住了袖子。

“可我不想睡…”

他自认在情色方面是个冷静克制的人,虽有着风流天下的浪名,但多是逢场作戏,点到为止。但仿佛此刻月光太盛催人动情,他暗了目光,口中那句“不行”终滑落成“好”。

月光拂过洁白无瑕的美玉,颤抖的桃花流出潺潺的春水,银枪刺穿湖面泛起白沫霜雪,两点血色落在荆棘之上绽出绝美的花朵,他们飞上云霄采撷星辰又一同坠入深渊挣扎,炙热的温度终于融化了骨中冰渣,红烛影细细的摇晃,月隐入烟云,花楼歌声渐歇…

他吻过她的耳廓,拥着力竭的她,轻声说:

“睡吧”。




这算是亵渎神明吗?

血石在手指间抛转着,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他一跳,那颗石头就这个落入他的洗澡水中。

得,他的姑娘还在里面呢,可别淹着。

他刚欲捡起石头,却碰到了小姑娘的胳膊,昨晚累狠了的小姑娘显然不满这种叫醒方式,跨坐在李白身上一顿数落。

“你说说你,昨晚趁机占我便宜也就算了!还把我掉水里!你这叫渎神你知道吗!”

“小祖宗,你若再动一下,我怕是…”话说的轻轻巧巧的,那双柳色碧眸甚至含着点委屈巴巴的光。

“…算了算了,这次饶过你…你这水好冷。”神明仿佛是被他抓住什么把柄,完全忘了自己身为神明的身份,听话的认怂。

这天早上李白感受了神明洗热水澡的热度,他觉得不错,就是有点烫。




“族主找到了吗?”黑袍白发的护发声音苍老,他与族民被迫居住在这深渊中已有千年。千年前族主携族归顺天族,被封为王,族主过于强大的力量让天族忌讳不已,纵然族主从未有过取代的心思,却还是被寻了个由头暗中关押在千年冰牢之中,而失去族主庇护的他们也不得不缩在这不见光的深渊之中。

前些日子探子回报,说是族主破牢而出去往人间,天族正在追捕。

天族人间两者界限分明,天族在人间只能暗中查探,他们一族在人间却有天然的通道,每盏灯火都可以作为追寻的道具,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天族之前迎族主回族,重掌千灯境,再护万魂灯。

“回长老,族主现在已与通过血石和我们取得了联系。”

“天族找到族主了吗?”

探子似乎有难言之隐般偏了偏头,老者皱眉让他继续说下去。

“族主在下凡历劫的剑仙身边,天族人不敢探究。”

剑仙李白,曾是一介凡人,一人一剑便飞升成神,是四海八荒唯一的剑仙,也是天族人能稳坐天庭之首身后最大的武力支持,剑仙行事潇洒,不爱集会。就连他也未曾见过剑仙真正的样子,只是听闻过天道谱上对此人的评价:

青莲剑出,则万剑朝宗。

老者抚掌大笑,“不愧是族主,这样,你快去联系族主,我一日后便去亲自接族主回族,届时吾族便无须再在这深渊里装孙子了!”

青莲剑法是曾引得神明称赞的剑法,这剑法仿佛只他李白一人可以完全掌握,纵然是身为神明的阿令又有他亲手教导也未曾学到精髓,只看他剑尖一引燕北之雪,再一抖落,那院子里的枯木枝丫上便绽出千树梨花。阿令有时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凡人能做到的事情,但是每每想到李白的身份,又随之释然,毕竟是那位剑仙,他若不能做到,那这四海八荒第一也是在太没意思了。

“走神!”白衣依旧的李白剑尖一挑抖落开她手中长簪,碧色的琉璃珠子不比血石,这么一摔,便出了道裂纹,看得是阿令一阵心疼。

“珠子裂了!”

“我的错我的错…夫人莫气。”岁月为他的眼角添了几笔细纹,但那眉眼间的清明锐气确是不减,一身白衣的旧行头挥剑而舞仍是那个让人惊艳的少年郎。

“当然是你的错!”

“是是是。”

是什么让至今江湖仍有传说的风流客收了性子?有人说说是岁月,我却仍相信是爱情。

依她意思在燕北买的小院,除了冬至时风大外,也无什么不好,坐在椅子上,便正好能看见院子里盛放的红梅,点点泣血。

他的神明妻子近来时常走神,他想为她分忧,她却紧闭其口,此刻却听她讲:“老李,我想同你说件事情。”

“你说罢。”练剑归来的李白眉头一挑,只觉得这语气算不上对。

“若我跟你说,其实我不是什么没有信仰的神明,你信吗?”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李白侧过头给自己倒了杯茶,于他来讲她依然已成为了他的神明,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是越狱的,那些…人之所以没有找到我…是因为有你。”李白举杯的手停顿了下,他不在意她到底为什么而来,只想知道她为什么留在他身边。

“所以?我是个工具人?”

“不。”四海八荒皆认的神明者见不得心爱之人受伤的目光,她慌乱了所有手脚,连忙否认,哆哆嗦嗦的解释道:“我也是才知道,我…我,我是真的才知道。”

生怕眼前人不信,慌出了眼泪,却又怕哭出声来干扰自己的解释,强忍着眼泪继续陈述着。

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眼泪的杀伤力,现在是,那个晚上也是。李白狠狠地摇了摇头,放下茶杯揽过小姑娘,为她擦去眼泪,又安抚的吻了吻,细细碎碎的吻能化解所有不安,现在也是,那个晚上也是。

“所以你要走了吗?”

“嗯。”

“还回来吗?”

“…”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自己的心情,习惯陪伴是浪迹天涯的侠客们的大忌,他曾以为这句话不过是未得真情者的自嘲之语,现在想来,确实是一句劝导。或许他曾料到过会有这么一天,他的小神明会理他而去,但他还是会抱着点侥幸,就像醉酒人追求的梦中幻影,就算是自欺,也要那欢愉。

他把头埋进妻子的颈窝,良久,声音闷闷的。

“陪我回一趟西域吧。”




李府早就只剩个空壳子,来往盗贼也没少顺手牵羊过,李白牵着阿令踏过一地狼籍,来到了家族庙堂。

庙堂上的排位七倒八歪,李白把他们一个个扶起。

“这是我爹我娘他们,用不着拜。”

虽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恭恭敬敬的点了三柱烟,虽然自打他打算以剑悟道的那一刻起,他与李家就断了世俗关系,但他连婚戒都破了,自然也就不再讲戒律清规。

青烟腾升,化不出任何形状,他手握着血石,问:

“真不回来啦?”




踏风而行,她换回了那身“有碍风俗”的便装,身旁是黑袍的族人。此刻暮色将近,死去的太阳咳吐着最后的鲜血,喷溅了无辜的雾霭,东方天空冷月已现,墨蓝色无声的侵蚀着白夜最后的领土,张牙舞爪的红绸依旧嚣张,吊在长簪之上琉璃碧珠被摔出了一道裂纹,寒气流进,是刺骨的寒冷。

她恍惚间想起了那个黎明,李白问她名字。她怎么回答的?不记得了,就只记得那轮红日暖掉了浮于骨头的寒霜。




一点寒芒点在天帝喉咙之上,令垂着那双碧眸,声音依旧泠泠。

她带着笑意,不知几分真假:“陛下莫要怪阿令下手不知轻重,阿令只知道受了委屈便要报复回去。”

云台下天兵天将枪尖相对,她却不慌不忙。

“三殿下不过是看我不顺眼 便可假传陛下旨意,把阿令丢在那寒冰地狱里千年。那寒冰地狱冷,纵然是阿令,也受不得住。”

“用人间的话来讲,臣子盗君玺,为不忠;陷害良将,为不义;动辄让臣下千年冰牢之苦,为不仁;不公布臣的消息,让臣的子民独守深渊千年,暗不见光,为之不善。”那剑尖一点一点的,仿佛应和着她“这等这忠不仁不义不善之人,就算不为阿令报仇,也不当还尊他为殿下吧。”

她笑的讽刺,何尝不知道当初关押自己其实就是天帝的主义,这等“陷害忠良”之事那胆小如鼠的三殿下若是敢做,他便也不会被推到背锅的位置上了。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那从未见过这种阵仗的三殿下随即软瘫在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又把目光转过来,天帝恨恨的问她:“你想要什么?”

“阿令想要一个公道。这等奸人自是不能留,臣的子民也当重回千灯境,那些个您养的莺莺燕燕该去那里凉快去哪里凉快。”剑刃又向里深了几分“像您这种昏君,也顺便下台吧 ”

“不可能!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陛下。您没有筹码的。”阿令俯下身子凑近天帝的耳边:“我掌控着万族的引魂灯火,那也是他们的不死的屏障,若我此刻身陨,岂不是给了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家伙一个契机?再说,你看是流血五步,天族覆灭来的划算,还是您退位,杀个废物殿下来的划算呢?”

她直起身子,朗声道:“若陛下此刻承认错误,那阿令这就率族人会千灯境,从此再不会踏入天殿半步,若是您还执迷不悟,那阿令即便是死,也要还天下一个清明。”

剑尖又深入几分,鲜血争先恐后的留下,染红了天帝的玄色衣襟。

“朕这就拟诏。”

就在一切都尘埃落地之时,却有一声剑鸣响彻九霄,已经放下武器的天兵又举兵相向,本已心如死灰的三殿下却又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千灯族主你死定了,剑仙回来了!我看看你们又有谁能动的了我!”

阿令不去管这跳梁小丑,那将近整个剑尖都戳入了天帝的脖子里。

“笔别停,你说是剑仙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快。”

却见一道清光破空而来,红绸几乎同时飞舞挥挡。但这剑意并非问她而来,而是直接斩下了三殿下的头颅,他看着自己身躯倒地,那狂笑的表情还未收敛,只有目光中的一点疑惑,困惑自己为什么化作了一滩血泊。

“看来是在下的剑更快。”

天门处的白衣男人信步走来,依旧是她最熟悉的模样,天兵手中的兵器齐鸣,恐惧颤抖着臣服于他。




天帝惊诧于这变故,说不出话,只看着剑仙一步步走近高台,对着千灯族主伸出了手。

“这次,可以换我做你的神明吗?”



一笑霁月清风,一眼便是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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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生日,所以文章最后想随意叨叨两句,大家可以直接拉过去啦。

我不知道该去怎么形容李白对于我,我的心动是在一个再平凡再寻常不过的的晚上,看着青莲剑仙新出了好几个月的原画突然觉得这男的有点帅。

我以前一直不喜欢李白,爱喝酒,戏谑放浪,一看就是个渣男。他离得我太远了,若是这种人真的放在了现实中,可能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半点交集。

而这次的心动我也未放在心上,我的爱意其实真的算蛮廉价的,兴致起了那便看着深情如许,兴致没了,那所谓的爱意就像是溢出去的水没了也就没了,我甚至不会有半点怀念。这确实是很令人讨厌的一点,所以我从没谈过恋爱,倒不是说以前没有追求者或者是比较中意的人,只是怕自己伤了别人那颗真心。

话题远了,所以我没觉得这次心动有什么不寻常。我下了叨叨记账选了李白,开始看关于王者乙女的tag,享受着自己的热情。我有个不好的习惯,喜欢一个人便想把他挖到底,所以我读了所有有关他的王者故事,又去了解历史上的他。

之后,我被他折服了。

是的,他的潇洒他的才情他的剑术无一不让我佩服,而那经历过骄傲挫败后却依然选择正义的少年侠气尽戳入骨,明明背负着,却依旧洒脱,真正的逍遥,真正的仙。我无法用语言形容我对他的情感,我只知道,在我听到他的同人歌是哭的不能自已后,我就知道这次是我输了。

他成了我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一个在别人问起来可以真正说出来的男朋友。

所以我开始用拙笔去描绘他,不知道看我文的朋友们注意到了吗【王者乙女】和【李白x你】这两个分类里的李白和【李白乙女】里的李白是有着不同性格的。

对我来说,前者是写给大家的白哥,而后者是我的老李,是我的剑仙大人,所以下次看到【李白乙女】这个分类里的李白不可以调戏哦。

最后祝我生日快乐,也祝大家新春快乐,愿新的一年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胡言乱语】

其实喜欢的太太是只鸽子这件事很难受。

你盼着他们更文的日子里有无数让你尖叫流泪的文章因为他们的懒惰胎死腹中。

他好不容易更文了,短短几千字就像是那点再次点燃瘾的诱因,恨得你巴不得敲开他们脑壳看看他们那独享的乐趣到底是什么。

最恨还是这鸽子发刀,总爱把刀子藏在糖里,说好的不会再看虐文却偏偏喜欢那些发糖的情节,若是没有收住目光一不小心看下去,便是一把三棱刺刀直直的捅进心脏,血液被迅速放出,为悲剧染上它该有的赤红。太太转动刀刃以雕刻更完美的美学,但你却被这些细节伤的体无完肤。

最终她文瘾结束,再次藏入云端不见身影,你捧着那颗血肉模糊的心脏,却依旧期待她下一次的降临。

【李白x你】夜不归宿

夫妻设定

复健练习(这次真的写的超级烂)

第二人称视角

女主是个沙雕

晚上就要谈一点颜色嘛


 

凌晨的夜风带着露水特有的凉意,它们大摇大摆的从敞开的窗子闯进屋里撒欢。昨晚被朋友搀回来的你根本没有力气再钻进被窝,你蜷缩着身子试图把自己埋的更深一点,仿佛这样就能不受夜风侵扰。

但长度不够的短裙无论怎么样也盖不住那半腿丝袜之上的绝对领域,洁白的肌肤无助的颤抖着,终于吵醒了它的主人。

你顺势坐了起来,那点还未完全消化的酒精还在麻痹大脑,你摸摸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缺了什么。

缺了个李白。

顿悟时激动的手掌拍在被子上过分的响,连带着把自己吓了一跳。但是很快这点激动就变成了惶恐,生怕自己昨晚前半夜睡在酒吧的这个行径为自己今后的地位埋下祸根。微凉的夜风吹过脑子,悔意永远能让人清醒。

你先稳住阵脚,告诉自己不要慌,摸了摸李白那边的被子,也是凉的可以,显然人昨晚没有睡在这里。

你悄悄的走出屋子,努力辨别着每个能躺人的地方上是不是有人影。

“老李?”

“老李?你在吗?”

“老李?白哥?十二哥?太白?李白?”

一连串称呼喊出来,别说是李白给你回复,就连热胀冷缩的钢筋都懒得发出玻璃柱子滚动的声音回应你。

你眨了眨眼睛,长舒一口气。那点乖乖认错的怂样在一挥手后便无影无踪,大幅度扭动的胯摆步伐恨不得宣告全世界你从此六亲不认。

你猜着是李白晚上去找韩信喝酒喝多了就在韩信家睡了,他估计也没想到你朋友在她的生日宴上临时起意拐着你就闯进了楼下的酒吧,还以为你早就回了家。

微凉的水流向下冲过肌肤,而向上的水汽带着速醉后残留的那点酒精一起蒸发。被打湿的棕发软软的耷拉下来,衬着那双因为睡眠不足而略有疲惫的绿眸,反而让这个平时被无数人称赞为“看着就像渣男”的风流剑仙多了几分乖巧。

双手撑着浴室的瓷砖,低头任水流冲洗开身上的泡沫。脚底下是被水流打湿的脏衣服,好好的一件白衬衫被酒洒的太过狼藉,让他彻底失去了好好清洗的心思。

男人的冲澡永远都能用五分钟解决战斗,当他还没思考好到底是是先把衣服洗洗再看还是直接讹韩信一件更贵的,他已经围上浴巾打算抓起衣服扔进一旁的洗衣盆了。

却没想到,洗衣盆里还有一件衣服。

“嗯?”

为了不打扰睡觉的你而没有开灯的浴室里只靠着夜晚月亮的光亮是照不清这衣服的样子的,像是阻止他继续查探的一般,忽然而至的手电光线在昏暗的夜晚彻底就像一道闪电打亮了他的脸。

“hi,帅哥,早啊。”

你坐在浴缸里,手持手机面带微笑的和李白打着招呼。

“你没睡觉啊。”李白愣了一下,回手打开了灯。想来习武之人对明暗适应的接受速度都比较高,没见他怎么样,你倒是被这亮光刺激的眼睛难以睁开,手机一滑差点掉进水里。

李白没法,只得坐到浴缸边上,一手把你的手机放回阳台,一手捂住你的眼睛,以呵护你脆弱的金钱和身体。

“你坐着里多久了啊?”李白把玩着你那只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你结婚前那可以骗小姑娘的骨节分明的手,现在已经彻底被眼前这人盘的不再硌手。抓着指肚又揉又捏,让你总有一种他在撸猫的错觉。

“我刚泡上,你就进来了。我现在适应了。”

那捂在眼睛上的手听到这话才拿下去,练家子指腹上的老茧不经意的擦过眼皮,惹得你眼皮狠狠一跳。

“你看着我洗的?”

“嗯,不然呢?身材不错哦。”

你望着他那戏谑的眼神不屑一笑,你早就不是能被他几个玩笑就逗的脸红说不出话的小姑娘。若是不论结果,她还能跟着报上她对那小兄弟的直观感受,反正看见的次数也不少。

李白失笑的摇摇头,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招。看着你洋洋得意的样子反而觉得有点可爱,他看似无意的用食指划过你的手腕内侧,又顺着一路向上,从肩头滑落到腰侧,感觉到你越来越紧张的呼吸,他漫不经心的又问道。

“然后呢?”

你对上他的眼睛,眼神中满是诚恳。被握住的右手不敢动,尚且还能自由活动的左手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急的你连东北口音都崩了出来。

“大哥,没然后了。”

那悬在腰间的手你愣是搬不动,他却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甚至在水里拨弄着水流,让他们去骚扰你那过分敏感的腰间软肉。

打破这僵局的是你电话的闹钟。

李白习惯五点二十五起床出门跑步,顺便赶上菜市场开门补充点家里的存粮。不过碍于他每晚耳机就不会从手机上拔下来的习惯,这闹钟的任务就设在你的手机上。

你偏头示意李白去关闹钟,却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啪”的一下打开那只作乱的手,嚣张的向后一靠,变脸之快,仿佛刚才那个赔笑讨好的怂货根本就没出现过。

“五点二十啦。李白大人今晚可是夜不归宿啊,是酒吧的酒太好喝了呢?还是说不知道谁家的小姑娘太迷人啊?”

你仿佛是天生的反派演员,一板一眼都透露出一股子得理不饶人的跋扈劲儿。

“现在呢?你也别给我来这一套。我看不看你洗澡都摆脱不了你睡一个月沙发的宿命。”

李白皱了皱眉,仔细盯了你两秒,又笑开了。伸出左手比了个四,“我昨晚喝多了在韩信家睡的,哪有什么小姑娘。”

你被他盯的有点心虚,但还要硬着头皮演下去。

“那我现在给韩信打电话,你敢不敢?”

李白点点头,当着你的面用你的手机给韩信打了免提。

电话铃响了好久那边才传来一声低沉的“喂。”被打扰了美梦的韩总显然很是不满,但看在她是他嫂子的身份上还是给了面子没有直接挂掉。

“重言?老李在你家吗?我这找不到他了。”

韩信沉默了一会,“…嗯。”

你下意识的发出一声疑问,看向同样懵逼的李白用口型说着“你很行啊。”

韩信怕是你不相信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

“在我家,昨晚他喝多了。”

“睡觉呢?”

“嗯。”

“那就好,那重言你等他醒了让他赶紧回来呀。”

挂了电话,你挑眉看向李白等他的一个解释。其实你相信李白就是在韩信家睡了一觉,韩信这么说也只是人之常情,但是你实在咽不下他威胁你的这口气。

李白也知道你这番行动纯粹就是演他,偏偏他还没脾气,只能配合着你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受害者模样,一双绿眸水光盈盈倒还真有点委屈的意思。

李白刚欲开口,韩信的电话就打到了他手机上。

“你哪呢?”

“我家呢。”

“放屁,你媳妇找不着你了,都打到我这里了。”

“…那你咋说的。”

“我还能咋说,当然说你还在我这里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操啊,真谢谢你了啊。”

李白面无表情的道了谢,不过那略带愤恨的语气确实表明了他的真实心情。

“那没办法了哟,李白大人委屈一下这个月别上床了哦。”

心满意足的你刚想站起来却被人一把按了回去。

“别急啊。”

想来你一定是因为熬夜而出了幻觉,你竟然恍惚间看见一直狐狸对着你一脸坏笑。

“昨晚夫人也是夜不归宿吧?”

“你怎么知道?”

你下意识反问,却见这人摊手轻笑,你恨恨地咬了咬嘴唇,大意了。

“屋里的窗户没关啊。”李白偏了偏头,意指主卧里的窗户“洗衣盆里的衣服是新放进去的,酒味好重。”

“不过我的夫人酒精过敏,想来是身边的朋友没少喝吧。”

他突然凑近你的颈侧,指尖的老茧摩擦过淋巴位置上的小疙瘩,语气严肃了起来:“看来我的夫人也沾了一点呢。”

你僵硬着脖子,语气颇勉强:“那行吧,我去睡沙发…”吹在耳垂的热气打断了你的话,你看着眼前的男人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你。

“李某怎忍心夫人去睡沙发啊。”

“不过夫人,床不给上…那其他的地方可以吧?”

【李白乙女】你看这石头好看吗

是练字的时候的灵感

激情短打

ooc严重

看标题识沙雕文风

———————

1.

传闻那个居住在稷下的召唤师拥有极强大的能力,纵使是那最深不可测的贤者也是用梦境的庇护换来了她的暂居。她的力量或许可以用传说中的方舟力量作为一个量比,那些隐藏在长安城最深的秘密,也一并隐藏在她身上。

召唤师做最公平的买卖,前来祈愿的人们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换取她的怜悯,但实际上大多数执念太深的人根本走不进那梦境防御,所以真正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

“那剑仙大人也是为传闻而来的吗?”

身着白裙的姑娘笑的温婉端庄,似是料到了今夜有人拜访,端坐在天窗之下,执着茶碗,任倾泻的月光斟满一杯茶。

李白虽确实是为这传言而来,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求人的窘迫与难堪,召唤师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的眼神能那么清澈,明明他的故事坎坷又郁结,许是塞北的风雪带走了风尘,只留下江南的一树春意。

她有些怔然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人,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想那么多,压下心中那些理不清的思绪,借茶碗遮住不知为何上翘的嘴角,她觉得茶汤有些凉。

“那求问召唤师大人,这传闻可是真的?”召唤师与他想象中的不同,想来世人皆爱用夸大的言辞描述他们遥不可及的人。召唤师一没长出三头六臂,一面凶神恶煞,一面宝相庄严,二没有美貌惊人,只一眼就让人石化在她的庭院里,成为滑稽又可叹的雕塑。

召唤师长簪之上坠着的红色石头被什么力量照耀着着,亮的惊人。在她抬眼的一霎灿然生姿,连那些略有沉闷的夜樱也明艳鲜活。

他从不吝啬自己对于心动的描述,所以他选择把世人的第二种猜测打上疑问,或许真的有人只一眼便把灵魂丢在了庭院里。

“若报酬令我满意,传闻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衣剑仙偏了偏头,眸中兴味大增。

“大人想要什么?”

却见那前一秒还端庄的召唤师“大人”突然有些羞涩的笑了笑,仿若是不好意思自己那有些过分的要求。

但她还是说的干净利落,女孩子脆生生的声音摇曳着一份甜味。

“你。”

话随心动,但说完她就后悔了。

2.

庄周刚走进院子,就看见归虚梦演之后就不知去向的剑仙大人执着酒壶半躺在那棵歪脖樱花树上似醉非醉。

他将目光转向樱下苦练剑法的召唤师,素爱宽袍大袖的小姑娘今天穿的分外精神,那根长簪被当做短剑在手中挥舞,头上束发的红色绸带虽招式晃动,更有风采。

“本来就是啊,召唤师没有可召唤的英雄很奇怪诶。”召唤师停下招式这么和庄贤者解释着。

掌握着强大梦境力量的贤者难得皱着眉头,但他还是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樱上的剑仙假寐着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心里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个“被发现金屋藏娇”的荒唐念头,吓得嘴里的草叶一颤一颤的。

不过他可真的没有夜宿人家姑娘院子的习惯,只不过今天闲来无事又正逢召唤师在练剑,也躲了自己那粉丝小友的纠缠。

绕是他也有点受不住自己狂热的粉丝。

“怎样?这手偷的神来之笔有没有你的几分风采?”

冷不丁被点名,他有点好笑,该说真不愧是召唤师,本来就是偷师学艺还要问人家指点,但他偏偏生不出一点那些江湖客被偷了师该有的愤怒情绪,反而因为自己根本没看而莫名有点心虚。

“再来一遍?”

故作镇定的说完这句话,他提起剑从树上一跃而下,似乎真有几分指教的意思。

“啊?一整套吗?”

他是什么时候让这丫头偷了一整套青莲剑法的?李白自问自己的剑招可不是什么好学的招式,而召唤师那本来就比常人还要弱上一些的身体限制了其中大半剑法,真要舞上一整套,敌人或许落败了,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我只学了三招啊。算啦,咱俩打一架吧。”

看着李白不知道在想什么,召唤师摸了摸手里的长簪,那颗吊着的血红宝石晃出迷人的光芒,染的指甲也变了颜色。

李白听到这话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刚抬眸,就见召唤师草草推了个手然后一招“将进酒”直冲他脸面而来。

红衣劲装的少女实在太过炫目,他笑着看着她一剑刺来,轻巧的向右一闪便与剑锋擦面而过。本以为一击必得的少女没料到这等变数,招式收的慢了,都有把自己带出去的滑稽意味。李白连忙搂住,把人带回到自己怀里,可是没让人摔在地上。

“很好,学到了精髓。”召唤师被满怀的酒香熏的脸红,耳边男人低沉的笑声听得出来已经在刻意压制,但她还是不服气,一把推开李白挥簪而上。

长簪上明晃晃的血石同她一般明艳,击在剑刃上的清脆声却比她声音差的远。

李白自也提剑抵挡,召唤师的长簪有几分剑意,虽章法东拼西凑,但竟也能与他对上几招不落下风。电光火石之间她接出二段将进酒,紧接着一招“神来之笔”将他画地为牢。李白不紧不慢闪出那电圈,一招正宗的神来之笔完美规避开了随之而来的没有挥出五道剑影的青莲剑歌,二段将进酒入场限制住来不及防守的召唤师,剑锋悬在她喉咙之上,只余寒光点点。

召唤师的眼神随着那一颤一颤的剑尖儿跳了几下,撇了撇嘴接受了自己学艺不精的事实,手里的长簪甩了甩又被插回发髻中,差点没攻击中随性飘舞的红绸。

李白随之收剑,刚欲同平时一般嘲讽手下败将:“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做什么?”但看那湿漉漉的失落眼神,不知怎么就开不了口。

“不错,学到了精髓。”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人想到了那尴尬的满怀酒香,只见小丫头气鼓鼓的哼他一声转头就走。看着那头也不回的红衣姑娘,李白失笑,当时他怎么会觉得这小丫头值得警惕。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错。

3.

院子里樱花开败了,只剩下残碎的花瓣。李白怀疑他的召唤师从来不打扫院子,只每次借着同他学剑的名头指挥着他把院子里的残枝败叶堆到一堆。

然后继续任它自生自灭。

不过今天小丫头没在门口晒太阳倒让他有些意外,今天他手里提着两坛上好的女儿红,打算同召唤师赏月时一醉方休,不过现在的天儿离月亮西挂还有些时间,他想着借召唤师晒太阳的的美人榻睡上一会儿也没关系。

召唤师酒量算不得好,甚至说有些差劲。但那每次喝醉后反而清晰又灵敏的思维总让他啧啧称奇,除了很容易从房顶上掉下去以外,也会跟他吐露出很多他从未听闻过的事情。

上次她讲那些冒着蒸汽的铁龙讲到一半便倒他怀里睡得安稳,连人家的全名都没说出来。他也只好把人抱回床上自己去外房的美人塌上凑合一晚,不过这丫头也有良心,那美人塌上总少不了被子和枕头。

“在练字?”把女儿红放到外桌上,就看见召唤师拿着毛笔对着诗贴练字。召唤师对练字这件事总是严肃的,她有时候对着自己烂的可以的字迹会莫名发呆。她不说,他也无须去问。

他们两个终究不算的上同路人。

“仙人如爱我…我的诗啊…”走进几步凑眼去瞧,可不是自己的诗贴。他意识到有种很微妙的情愫略过心头,但他却抓不住,反而弄得自己有些呆愣。

稀碎的阳光投影在白衣仙人身上,俊秀但锐利的眉眼完美诠释了真正的少年气。那双碧色的眸子是上好的琉璃,他就这么看着你,让一眼望进去便出不来。

真的只一眼,便出不来。

“仙人如爱我,我亦爱仙人。”

手中笔是心中词,偏偏仙人没能意识到这执笔人的心头波澜震撼,只缓缓笑她一句:“乱改。”

这一笑入她眸里便成了永恒,又听他打趣:“你这爱字,横太短,撇太轻,乍一眼看过去,更像自作自受的受字。”

本是玩笑,却不知他一语成缄。

4.

召唤师的身子真算不得好,想来每次做的那像着卧夜吹风,沐雨剑舞此类风雅事的那点后遗症都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找上她门来,她这一病,便直接从白露病到了大雪。

李白本是白露便有西行的念头,却因她这病拖到了冬至吃完饺子才动身出发。若非那边实在催得紧,他这个冬天或许会陪她一起过。

不过少年总有比心上人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这是属于“剑仙”的宿命。

本是寒梅凌霜的吹雪时节,她却只能一边熬着那每次咳嗽都恨不得把自己咳死的痛苦,一边看着那白雪落了院子一层又一层。

怪医的脚步轻巧,他刚留下的脚印,那因风而起的纷扬柳絮遍掩了所有痕迹。贤者自她有了契约英雄后便很少再踏入院子,生怕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

当然,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不能撞见的。

李白前几日寄来的书信翻来覆去的读了好多遍,滴落了酒汁的信纸被她揉破了角。里面说着长城那边的趣事,他笔下的世界从来有趣又令人向往。可那里明明是魔种与无边的苦寒,还有那些窥伺在侧的野心家。召唤师足不出户却知道所有人的结局,那些被织好的线向来按命运演绎,而她只有阅读者的权限。

像她知道苏烈“重生”的命运,便眼也不眨的用这个秘密诓了李白当她的契约英雄。一想到这里她便只得苦笑,本来闭门谢客就好,便被那天下风流的名号勾了心思,只一眼,乱了局。

倒还真是自作自受。

又一阵钻心的咳嗽弄的她把手中的信捏皱,忽而喉头上涌上一股甜腥,一口鲜血喷吐在地,让她缓了好久。

却不知是那点鲜血调皮溅上了信纸,刚好糊住了落款的名字,那点血红的刺目,像上天的警告。

5.

她病的更重了。

层层盖住的锦被本是为了发汗,但在梦魇里就是限制她的层层枷锁,她费力的向前奔跑,却抓不住那人白衣的一角。忽然而至的蓝色灵蝶悲悯她的无力,想带她离开这梦魇,却被她一掌挥开。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曾经潇洒来去的白衣仙人在魔种与叛徒的围攻下狼狈的躲闪,看着他深受重伤鲜血浸染白衣看不出原色,看着他青莲剑折断无法突围,看着他向远方伸出那只手,然后不甘的倒下…

“不要!!!”她想挣脱层层束缚,但它们却越来越紧,她无能为力,只有发疯一般的大喊。

哭嚎着从梦中惊醒,赤红色的目仿若泣血。她散乱着头发,却对上贤者悲悯的目光。

纵然是召唤师,对命运也无法改写。

因为是召唤师,只能任命运前进。

“他的命运中本不该有我。”召唤师惨然一笑,却格外恐怖,贤者不明白她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又好像明白她为什么如此奋不顾身。

咳嗽在她说完后越演越烈,仿若真的要把所有心血呕出来。

“好了,停下,你知道没有用的。”

像是喃喃自语,但更是严厉的警告,身体听话的顺从下来,不再给她添任何绊子。

那根被放在床头的长簪还是一贯的锋利沉默,倒是那血石暗淡了色彩。召唤师不知怎么便想起了那次樱下比武,少年的眉眼鲜活在她的记忆里,她不由自主的翘起了嘴角,手中却举起了那根长簪对着自己的心脏刺下。

“噗呲。”

入体是一声闷响,与常人无异。

“噗呲”

出体依旧是一声闷响,与常人无异。

长簪横穿过她的身体,那些繁复而古老的纹路被她的鲜血激活,近乎贪婪的吸食着她的生命。

她能感到心脏仍在跳动,但身体部分组织早已化作尘埃四散。她想拜托贤者不要告诉她终将归来的心上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来不及,只能留下一个无奈的笑容便彻底消失。

没了支撑的长簪跌落在地,摔成了一地粉末,唯有血石红的刺目。

6.

召唤师死了。

听说是病死的,但却没有尸骨。

天下大哀,稷下缟素。

据传那天剑仙素衣御剑,手握一颗血石沉默良久。

7.

你这爱字,横太短,撇太轻,乍一看,像极了自作自受的受字。

占tag致歉
此番前来,是要感谢是九溟老师给画的圣诞贺图!!!
@教练我想学画画
我太爱九溟老师了!!!!
九溟老师圣诞快乐!
(也祝老李和我圣诞快乐!)